我對於家庭、家人有着不能形容的一種感受,不知從何說起,可能更令人混亂。在今次我分手的事件上, 我有了另一種看法。
我們一家六口, 父母及四兄弟妹。除了媽媽以外,我們都在社會做事了。我的家不是富有,但也不是很窮,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們每個的生活也可說是「剛好」,沒有太多餘錢可以儲下來。對於外人來說這點好像有點奇怪,五個人一起養家,為什麼沒有多餘錢?
十多年前我們住在一個三百多呎的單位,只有兩間房;可想而知地方是不夠的。我和妹妹一間,爸媽一間,弟弟當時太細,所以會與爸媽一間,哥哥則做廳長。我們當時年幾小,未出來社會工作,也管不了那麼多。人長大了,爸媽也想找一間大點的屋。當時爸媽又夠錢給首期,就作了這個決定。可是當時是97年,正值樓市高峰期,沒想到一買下來便改變了我們。
那時爸媽買樓的其中一些原因是我和妹妹也快將投入社會,爸媽覺得大家一起供樓也可以負擔得來。
金融風暴來得突然,大家也手足無措。那時我還差一年才畢業,其實家人已經開始要無那層負資産;剛巧爸爸又發展了新事業, 爸爸以為可以有新出路... 但是一切也未如想像中理想。
爸媽對我的期望好高,因為我自小就是家中讀書最叻的一個。哥哥不喜歡讀書,中一以後便跟爸爸一起出海。幾年之後,他決定離開大海,他認為再對着大海沒有前途; 所以他跟了一位親親戚學裝修, 這一陣子家中也有了少少爭拗。但幾年後,他已經可以為我們這新屋裝修。所以我就如家人心目中的大家姐一樣,我覺許多事都要我去處理及分擔,這亦令我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畢業後我一直也找不到工作,爸爸好心急,因為如困果我可以有工作便可以分擔一下供樓的錢。幾個月來,他每次一打電話回家我便很怕接聽,因為他必定問我找到工作沒有,我覺得好大壓力。
幾個月後雖然我己經找到一份工作,但其實收入不多,我差不多把人工的三分一給了這個家。正因為我沒有學位,我亦要晚上上學, 自己交學費,這段時間好辛苦, 一直維持了五年這日間工作晚上上學的日子。多年來我加人工,我便會再加多家用給媽,好讓她可以把家中的各樣事項處理得舒服些, 不用那麼緊張。
前幾年,爸爸又想在事業上再有點轉變,要點錢去投資,當時我聽了沒有發言,因為我知道又是要用錢的時候,事實上,我真的沒有多餘的錢。而且在那個時候公司大地震,我真的怕會一下子失去工作,對於他這個大計,我真的不能支持。媽媽在旁不斷說會怎麼好,我告訴她我的顧慮,亦忍不住在她們面前哭。許多時候,他們一要錢便要我去幫毫無猶疑;他們沒有擔心過如果我沒有工作,家中會是什麼模樣...... 如果我不幫他們,會有誰可以幫他們呢?他們在外的債也不少... 好無耐之下,我們再一次向銀行貸款.... 這層樓要多供十二年....我要做擔保....
我把家裏的經濟情況都告訴了這個他。他把分手的理由也歸咎於我的家庭負擔。
分手後,我在媽媽面前哭, 亦把這個分手的其中一個理由告訴了她。媽媽見我這麼傷心就怪責他了。從媽媽口中得知,雖然爸爸在兩年前發生的事令我們曾陷於一陣子的困境,但現在一切已過,我們亦開始看署光。原來我們的債務可以在兩三年之間解決了,我真的不太清楚家裏的情況,我只把家中最困難的一面告訴了他。每當他問我想我到美國的時候我就會這樣答他
「如果我走咗咁屋企點算?」
我真的很擔心這個家,但只管心中牽掛而很少問媽媽家中的事。我以為這個家很需要我,但原來不是我所想像的。這個原因可能是我時常見媽媽在呻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還清所有債務,這些說話令我聽在心裏,我覺得家人要我的幫助。事實上,在這幾年間他們真的很需要我。我已經分不清到底家裏的經濟狀況,媽媽說如果我真的到了美國,他們也可以應付得到。
這是媽媽只是因為想安慰我而說的話嗎?真的可以在兩三年內解決得到? 如果真的為何我不早點知道?
媽:「女.. 我哋係唔係做錯咗?」她哽咽了....
我只是不斷搖頭,我不懂回答,我相信也不是父母的錯,一切只是天意弄人罷了。
聽到媽媽哽咽着,我自己更加難過,我知道她很擔心我,她見到我這樣傷心,自己也非常心痛。我並不是要家人為我憂心,但現在這個時候我真的沒有氣力去為自己爭一口氣重新站起來。
我告訴媽媽我在新年的時候會一個人到澳洲兩個星期,她最初以為我跟隨旅行團,現在她才知道我只是自己一個人去;她又立即擔心起來。後來我解釋我是參加一個遊學團,會住宿舍,每天會上課,她才稍微安心點。
媽:「女.. 如果你有咩事, 我同老豆會過唔倒...」
我:「唔會架.. 我唔會架....」我已經不斷的飲泣着....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們....
我不想他們擔心,但我要怎樣面對我的將來呢?以後的路只有我一個人去行,如果我今次不可以試試自己獨立一點,我將來可以怎樣走呢。
我要學習自己一個人生活了。
